第(3/3)页 这番自陈来得突兀。 一个占山为王、生杀予夺的匪徒头子,竟和被掳上山的姑娘解释起自己平日的饮酒习惯。 沈栀却垂下睫毛盯着地面开裂的干土,死咬着唇肉没有任何反应。 越岐山不当回事,转身掀开桌上托盘盖着的防风布。 “过来吃饭。”他将底下的盘碗挨个端出,摆放整齐,“寨子里大锅熬的棒子面糊糊太粗,知道你这千金小姐吞不下去。我特意吩咐刘婶下山跑了一趟城里,去城东最大的酒楼买了几个热菜。一路用棉衣裹着护回来的,你先尝尝看。” 沈栀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皮。 那缺了角的破旧木桌上,摆着四个精细瓷盘。 一道清蒸鲜鲈鱼,一道清炒虾仁,一份素炒鲜笋,旁边还配着一小盅银耳碎莲子羹。 菜色摆盘精细,色泽光鲜,与这四面漏风的土屋格格不入。 越岐山将一碗装得冒尖的白米饭推到桌沿,筷子架在碗口。 “放心,对付你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用不着下三滥的药。” 他身躯往后仰,双手环抱胸前,语气带着十足的狂妄,“赶紧吃,喜欢的话,以后天天让刘婶下山给你买城里的好酒好菜。别看大山里头穷酸,库房里的金银多得是,我能养得起你。” 沈栀别开脸。 养得起? 拿那些沿路打劫、刀口舔血抢来的不义之财来养她? 沈家世代清白,教导的礼义廉耻早刻在她的骨头缝里。 这口贼粮,她宁可饿死也绝不会碰半分。 “我不吃。”她开口吐出这三个字,嗓音干涩发哑,却透着股硬邦邦的执拗。 越岐山盯着她梗起的纤细脖颈。 不哭不闹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抗争。 外头的山风打着旋儿钻进来,油灯光亮忽明忽暗,把小姑娘较劲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。 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旁边缺了耳朵的粗陶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凉透的茶水,仰脖子一口灌下。 凉茶过喉,冲散了嘴里残留的烈酒味。 他放下杯子,手指缓慢地在桌面上摩擦了两下。 “真不吃啊。”他拖长尾音,语调慢悠悠地在屋子里荡开,“我让刘婶去城里买饭食的时候,顺便给了她几块碎银子,叫她去前街市井里打听了一下沈知府府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。” 沈栀这才抬头看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