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江知眼神晦暗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以年家如今的势头,无论是端王睿王,还是昭王,谁都想娶年初九。 娶了年初九,就是娶了个金库,谁不乐意? 他冷哼,“为了那两只狗!” 他宁可是这个原因。 可年初九偏是专程来气他的,语气轻佻又坦荡,“也不尽然。宸王殿下容貌绝世,不必我多说。你该知道,我向来偏爱俊俏男子。” 那一瞬,顾江知竟荒唐觉得,这话是在暗指他昔日也曾眉目俊朗。 他下意识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。 枯瘦脏污,指甲缝里嵌满泥垢与血污,腕上镣铐磨得皮肉溃烂。 再扫一眼身上破烂不堪、沾满霉臭与血渍的囚衣,狼狈如乞丐。 不,连乞丐都不如! 满心虚妄的念想瞬间碎得彻底。 他抬起头,见她笑得轻慢。 她分明也在看他的手,他的脸,他那满身囚衣! 这一切,都是拜她所赐! 顾江知冷笑一声,字字淬毒,“可惜,宸王活不长久,是个短命的。” “那也比你这个阶下囚强啊。他就算死了,我也是宸王妃。”少女淡笑,一派从容,“再说,昭王若是瞧着富国公府和宸王站队端王或睿王,岂不是有趣?” 昭王心头猛地一沉。 顾江知眸色骤厉,“你要站队端王和睿王?” “对啊,谁势大我站谁!唯独不站昭王!你说,林贵妃和林家,会不会气得发疯?”年初九笑得张狂。 昭王确实要气疯了! 耳朵也快听炸了! 后面还有更炸裂的。 只听少女缓缓道,“我不过略施小计,林贵妃便被禁足,打入冷宫也只是时日问题。林家人嘛,自会一个个接连下狱,这不是都安排上了吗?至于昭王……” 顾江知骤然接话,“是你故意推他去渠州治水救灾!那里爆发瘟疫,上一世端王便是死在那里,我说得没错吧!” 少女这次沉默了许久,最后悠悠道,“是啊,原本昭王的死期都安排好了。谁知我那多事的未来夫君,偏要做什么‘玉面明王’,硬生生又把昭王推上了活路。我说了他,他还不服气,跟我吵……” 似觉得自己话说多了,便是冷哼一声,“不过……放心,昭王还是会如期去渠州。这趟差事,他躲不掉。” 顾江知脑子昏昏沉沉,燥意四涌,只顺着年初九的话说下去,“皇令不可朝令夕改!你以为你能左右皇上?” 年初九起身,居高临下反问,“顾江知,你为何这般在意昭王死不死?你不会以为,这一世,昭王依旧是昭元皇帝吧?” 隔壁那“昭元皇帝”,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。 又听少女冷笑着扬声,“别做梦了,顾江知!你出不去的!昭王被你三番两次连累,丢尽脸面,你觉得他还会信你?” “你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不会再信!” “别白费心机了,等着死吧。” 字字句句,如针扎在顾江知脑海里。 冷汗涔涔滑落,眼前阵阵发黑,一片模糊。 浑身难受至极,背上本就皮开肉绽,再加上连日高热纠缠,早已撑到极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