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飞舟减速,秦枫闭上眼睛,神识铺展开去。 只有风,只有雪,只有无尽的白色。 飞舟继续往北,又飞了半个时辰。 秦枫的眉头微微皱起。 极北太大了,白茫茫一片,没有任何参照物,连太阳都躲在云层后面,分不清方向。 赫连阿雅吃完肉干,把布包塞回怀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 “掌教,那边有烟。”赫连阿雅指着远处。 秦枫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一道细细的炊烟从冰谷中升起。 在白色的荒原上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存在,像一根灰色的线,笔直地升向天空,没有被风吹散。 他催动飞舟,朝那个方向飞去。 飞舟在一座冰谷上空悬停。 谷中有几间简陋的石屋,用黑色的石块垒成,石块大小不一,缝隙里塞着干苔藓。 屋顶盖着厚厚的兽皮,上面压着石头,防止被风吹跑。 周围用木头栅栏围了一圈,栅栏上的木头粗细不匀,有些已经开裂,用兽皮条绑着。 栅栏上挂着几块风干的兽皮,在风中微微晃动,发出啪啪的响声。 几个穿着厚实兽皮的人正在劈柴,动作很慢,像是被冻僵了。 每劈一下都要喘半天,斧头举过头顶,砸在木柴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“下去看看。”秦枫说。 飞舟降落时,那几个劈柴的人抬起头,看见舟头的旗子,脸色大变。 有人扔下斧头跑进屋里,斧头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雪。 有人跪在地上不敢动,身子抖得像筛糠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 一个老者从石屋里走出来,佝偻着背,头发全白了。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深一道浅一道,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 正是周鹤权。 几个月前自废灵根,带族人来到这里。他的灵根被废后,寿命和凡人无异,老得很快,几个月的时间像是过了几年。 他的眼睛浑浊,眼白泛黄,但腰杆还勉强挺着,没有完全弯下去。 秦枫抹了把脸,周鹤权当时也是个大修士啊,就算是自废灵脉。 也不至于变化的如此夸张吧? “秦,秦掌教?”周鹤权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刮过石头。 眼睛里满是惊惧,嘴唇在哆嗦,胡茬上挂着白霜,手指在袖子里攥紧,指节发白。 秦枫见他那副惶恐的模样,当即明白周鹤权误以为他是来灭杀他们的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