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范宗尹在枢密院站了很久。 周围的官员还在议论纷纷,有人在商量太子监国的细节,有人在推算粮草能撑几日,有人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跟洛尘打交道了。 范宗尹把这些声音全听在耳朵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 洛尘。 淮北大捷,粘罕主力被打残,拔离速被围在山上等死。 等金兀术退了,或者被灭了,洛尘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功臣。 到时候两岁的太子坐在龙椅上,什么都不懂,朝堂上谁说了算? 洛尘说了算。 范宗尹想到这里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 他以前就得罪过洛尘,昨天又撺掇赵康罢免了李德裕。 等洛尘腾出手来收拾他,那就是秋后算账,一个都跑不掉。 怎么办? 投靠洛尘? 晚了。 以他和洛尘之间的梁子,就算他现在跪到淮北去,洛尘也不会信他。 那就只剩一条路。 不能让洛尘一家独大。 与其把所有的权力都拱手让给一个人,不如把它撒出去。 撒给天下。 让更多的人手里有兵,有粮,有地盘。到时候朝堂上不是洛尘一个人的声音,而是十个、二十个、五十个声音。 哪怕这些声音里有一半是废话,只要能牵制洛尘,他范宗尹就还有活路。 想通了这一层,范宗尹抬起手,往桌上拍了一掌。 "诸位,静一静。" 嘈杂声渐渐压下去。 所有人的视线聚过来。 范宗尹扫了一圈,开口了。 "陛下驾崩,金军压境,国难当头。太子年幼,朝堂需要有人主持大局。" "我提议,由太子即位,改元建炎。枢密院暂代军政,待局势平定后,再行廷议。" 没人反对。 太子是赵康唯一的血脉,两岁的奶娃娃,除了他也没别人了。 一个御史开口:"范参政,太子年幼,总得有人辅政。" "我来。" 范宗尹没有半点犹豫。 "陛下生前已罢免吕颐浩与李德裕,在京三品以上重臣中,我官阶最高。枢密院的事务,暂由我署理。" 没人吭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