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啊——!!!”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,声音重叠在一起,像一首不和谐的三重奏。 张楚完全不为所动,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宣布: “大脸妹因欺负同学写检讨。” 大脸妹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在张楚的目光下又把嘴闭上了。 她的表情写满了“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也要写检讨”的委屈。 “阿衰因故意恐吓他人写检讨。” 阿衰坐在地上,仰着头看张楚,额头的绷带歪到了一边,血迹已经干了,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。 “庄库明知阿衰要干什么却依旧进行替换,你也要写。” 张楚的目光落在庄库身上。 庄库的笑容终于凝固了。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“耶”的姿势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“嘻嘻嘻”变成了“哦……”。 “哦……” 他慢慢地放下了手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偷鸡不成蚀把米”的懊悔。 张楚转身走上讲台,拿起教材,翻开。 “现在,上课。”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 阿衰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额头上的绷带,一瘸一拐地走回座位。 大脸妹跟在他身后,走路带风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碎。 庄库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座位,把手机塞进抽屉里,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一枚炸弹。 教室里响起了翻书的声音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阿衰额头的绷带上,照在大脸妹气鼓鼓的脸上,照在庄库懊悔的后脑勺上。 张楚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要讲的内容。 粉笔和黑板接触的声音清脆而有力。 “第一道题。” 他说。 “谁来回答?” 这道题很简单,大多数人都举手了,但那三人除外。 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—— 检讨书,怎么写? 尤其是庄库,他已经在心里打了八百遍草稿,但每一遍的开头都是“我不该换砖头”,然后就在想“但我换砖头是为了防止他把自己砸死啊,这明明是救人,为什么要写检讨”。 他在座位上扭了扭,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。 阿衰也在扭。 他在想的是:砖头被人换了,头破了,血流的,还要写检讨——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? 大脸妹也在扭。 她想的更简单:我被吓了,我什么都没干,我也要写检讨??? 三个人各自扭着,目光在空气中偶尔交汇,又迅速弹开,像三块同极相斥的磁铁。 张楚站在讲台上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他什么都没说。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,然后在黑板上又写下了一道题。 放学前,办公桌上会多出三份检讨。 他已经在考虑,要不要准备一个专门的文件夹,用来装阿衰班的检讨书。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,一本可能不够。 第(3/3)页